本来就不大的桌案被姜灵匀用小臂倚着,只有一半的地方可以使用。凌澈堪堪摆了三盘,地方便已经不够用了,看着食盒中剩下的整整三大盘点心,凌澈心中默默叹一口气,左摞右码,又摆上去两盘。
还剩下最后一盘,凌澈将它捧在手上,不知是如何是好,他又不敢去吵那正执着书读的帝王,就只好自己委委屈屈地捧着那琉璃盏。
姜灵匀没发话,自己这个人肉饭桌子也不敢撂挑子走人,凌澈微微鞠着身子,让手中的琉璃盏尽可能地向帝王面前倾着。
就这样捧着琉璃盏站在皇帝跟前,凌澈捧得手都酸了,但是他又实在没办法出声提醒姜灵匀,只好僵着身子站在那里。
又过了好半天,姜灵匀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卷,正眼看他一眼了。
姜灵匀掀起眼皮子睨了凌澈一眼,胳膊肘还杵在桌案上,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酒足饭饱之后似睡非睡的猛兽。
姜灵匀见到眼前捧着琉璃盏的宫人竟是凌澈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他换了一只手撑着桌案,用近乎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凌澈,凌澈被他这骇人的目光逼得甚至有些站不住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凌澈总是觉得姜灵匀这个人很可怕,喜怒无常且城府极深,和颜悦色之下也许是无尽的杀机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面前的漂亮青年,鼻尖上沁出的细密汗珠,“怕朕?”,低沉到有些阴冷的声音在凌澈耳边响起。
凌澈心中打起小鼓儿,硬着头皮,勉强道:“没有。”
可谁知,姜灵匀却突然用手挑起他的下巴,像是打量货物的眼神,肆意流转在凌澈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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