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知赫如今做了官,身份大不相同了,从前只是个商人,虽家财万贯,但到底也是末流,地位低下,如今成了正一品朝廷大员,但凌知赫与沈氏也还是从前恩爱的模样,没想着去纳几房小妾。
凌知赫同沈氏简单地讲了皇帝要封凌澈做户部侍郎的事情,沈氏自然知道凌澈有几斤几两,不免有些担心,“都说朝堂之上波云诡谲,澈儿年轻不懂事,叫他如何应对,若是行差踏错,岂不是惹火上身?”
“夫人莫要担心,我自会为他选个幕僚小心提点着,澈儿在陛下那里挂个名便可。更何况,就算我们的儿子被人抓住了什么错处,也没有人敢动他分毫,凌家人不会任人宰割的。”
沈氏点点头,看着凌知赫锋芒毕露的样子,心头总是有点不安,从前他虽好名利,但也不至于如此狂妄自大,所以不由得多说一句:“万事谨慎小心,我们一家人的平安喜乐最要紧。”
凌知赫点点头,拍拍妻子的手背,以示安慰。
当凌澈知道自己被征辟为户部侍郎后险些差点栽倒地上,他一个草包,在府中混吃等死,不惹是生非便已经是积了天大的德了,叫他去做官,每日起早贪黑,披星戴月的,他如何能受得了?
凌澈多次和父亲哭诉无果后只得硬着头皮走马上任。
你别说,这户部侍郎的官袍,凌澈穿上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,褚红色的丝质袍子,共四层,广袖流云,薄如蝉翼,更加衬得凌澈肤色雪白,看着像是满腹经纶,游街走马的少年状元郎。
凌澈每日天朦朦亮便起来,这几日他都在熟悉户部的事务,好在凌知赫知道他是个草包废物,早就派了一个精明的门客做他的副手,凌澈手头的活计基本都让副手代劳了。
夏日的蝉鸣着实烦人,天也热,但是凌澈却也睡得香,晌午大多是趴在桌案上补眠,到了下午便是品着凉茶,手头抱着话本啃,后来熟悉了户部的环境,更加变本加厉,甚至从府中拿了许多小食过来。
梅子、青杏、坚果、点心,无一不全,凌澈是上柱国将军府的四公子,在户部尸位素餐也没人敢去告到御前,更何况,他时常将那些吃的分为同僚,在户部的人缘竟然还不错。
今日,凌澈照旧将副手给他写的奏章背个七七八八,皇帝每逢早朝基本都会问一句户部的近况,凌澈不懂这些,所以都是提前背好了该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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