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梣唉声叹气道:“不怪你,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我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你这位堂弟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他……他身份特殊……”姜梣支支吾吾,他爹反复告诫过他万不可对旁人提起姜灵匀的身份,将他的消息与身世瞒得死死的,江州的人都不知道守丞府还有一个堂少爷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澈看懂了姜梣的刻意隐瞒倒也识趣儿地不再追问,闷头走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走了一会儿,天上居然开始飘小雪了,春雪落地即化,虽只是小雪,但落到身上都把衣服濡湿了,湿冷难忍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澈缩了缩脖子,有点冷,便将斗篷后面的帽兜戴上,也是镶了毛茸茸的毛边儿,将凌澈整个人显得更圆润了,衬着如雪的肤色,成了个软白毛团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守丞府门口也是张灯结彩,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,院子里的树梢上也都让小丫鬟们挂了剪纸小象,系上了红丝绸,远远望去好像枯木枝上开出了灼灼的红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澈进了门便有小厮接过他的斗篷,为他拂去身上的雪,面对此情景,姜梣颇有感触,深深喟叹一声:“你可比我受待见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说,这人是姜夫人特意拨给我的,自然事事都为我尽心了。你那倚岚院里可是有很多貌美又忠心的婢女啊,一声令下,别说是拿衣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住嘴吧你!”姜梣立刻打住了话头,悄悄看了姜灵匀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小就知道,姜灵匀看不上别人这副油腔滑调的样子,也无比地鄙视不学无术、混吃等死的富家子弟,凌澈这一下全占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那人虽戴着面罩却依旧能看出其脸黑程度,不过他自小行事便克制,从不外露自己真正的情绪,一直以来都以谦谦君子人如玉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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