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发现,每次与宋潜机见面,不管开局如何,总以生气告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人”兴致上头,随口教导他,难道就看中他惹人生气的本事天赋异禀?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有种说法:师父收徒,是想在徒弟身上找寻年轻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青青担忧地看着小径尽头,红裙翩飞消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潜机将琴匣塞给她:“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贵重了。我不能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敢收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潜机一惊。别搞我啊,那我这一晚上不是白折腾?

        何青青只听那少年轻声叹气,好似无奈:“他们今天原想吓唬我,才带你过来,后来气不过,又迁怒于你。你这场无妄之灾,皆因我一时戏言而起。此琴赠你,算是赔罪,收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赔罪?从来没有人对她赔过罪。好像她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。经年累月,就连她自己也这样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青青抬眼看去。月光勾勒少年俊美侧颜,柔化了他锐利的棱角,又给他镀上一层淡淡银辉,像一尊悲天悯人的神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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