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盛极一时的上柱国将军府竟然倾然倒塌,实在叫人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梣在大理寺的告示前驻足许久,他虽是姜灵均的表哥,但二人也实在没什么交情,就算他能说得上话,姜灵匀恐怕也不会听他这三言两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梣想,充了官奴也没事,大不了他花些银钱,将凌澈他们买回来,凌府虽然没了,但好歹留下了几条性命,他为他们找处宅院,也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去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姜梣没想到,他千辛万苦打听到了凌家人的消息,却发现,凌澈被带进了宫中,充做了官奴。

        官奴在北离地位非常低下,甚至连普通奴隶都不如,一般是对俘虏国的家眷的一种羞辱,官奴在宫里,是选进宫里伺候,那些有品阶的太监、宫女们的粗使奴隶。

        宫里磋磨人的手段可不少,凌澈去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怕是熬不过两三年,何况姜梣更担心,凌澈那扎眼的模样,实在太容易被一些有性|癖的老太监盯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凌千兮和凌沐,他们姐弟二人被流放边疆,无诏不得入京,沈氏倒是没怎么样,姜灵匀特意赐了一处宅子给沈氏,不过当然有重兵把守,名为养老实则监视囚禁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梣想,他好歹也是皇亲国戚,以故太后的侄子,当今陛下的表弟,开口讨要个官奴,不过分吧?

        姜梣跪在地上,冷汗不住地流,从前就知道他这个表哥不好说话,如今权柄滔天后,行事愈发乖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灵匀在处理政务,没有分给姜梣一丝一毫的注意力,仿佛眼里没有他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宣室殿内静默一片,姜梣跪得有些久了,腿发麻,便悄悄弓起身子,好让脚上承受的力少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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