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快就跪不住了?”姜灵匀虽没拿正眼瞧他,却敏锐地感受到了姜梣在底下的小动作。
姜梣听到他发话,立刻不敢再动,规规矩矩地跪好,跪正。
“朕没让你平身,便是给你提个醒儿,凌家的事少沾染。”姜灵匀放下手中的奏章,对姜梣道,“你之前收留被贬为奴的凌家人,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,但是如今你胆大妄为,竟然敢来朕的跟前,跟朕要叛臣贼子?”
“你说,你有几个脑袋?”姜灵均的语气变重,眼神如鹰般锐利,直刺着姜梣。
姜梣冷汗刷就下来了,他知道,自古帝王最忌讳的莫过于权臣,觊觎天家之位的反臣,莫说他,就算搭上整个守丞府,又有几分把握能将人保下?
姜梣心中不由得苦涩起来,他根本救不了凌澈,如今凌澈的命就悬在帝王的脚下,生死荣辱尽是君恩。
姜梣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皇宫,内宫他入不得,更没什么人脉,连凌澈现在在哪个宫所里伺候都不知道。
天刚蒙蒙亮,弯弯弦月还半隐半匿在淡蓝的天上,清早的风带着些凉意,宫里天不亮,奴才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。
凌澈穿着粗布褐衫,正费力地提着一桶泔水,他屏着呼吸,一步三晃悠,那脏污臭烘的泔水还时不时地迸出来几滴,溅在衣服上,弄得衣服也臭气熏天,险些把他自己熏晕过去。
凌澈颤颤巍巍地将御膳房昨天晚上的泔水倒进大桶里,到时候会有太监将这些脏水运出宫去,凌澈一连倒了十次,才总算是将御膳房的泔水滔完了。
凌澈张开手掌,手心一片通红,看着很是吓人,他抖落抖落胳膊,胳膊因为用力过度,现在又酸又痛,等到了晚上,甚至连抬都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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